October 08, 2002
Benjamin《女裝衣履》
餐廳裡,輝一臉無奈地,望著他一直心愛的女人,螢。
「螢,真的無法挽救了嗎?」此刻的輝就像是被證實患上末期癌症的病人,對螢發出近乎絕望的提問。
「對,輝,你還是死心吧。」此刻的螢就像是絕情的「醫生」。
「我不甘心!無論如何我也不明白那個甚麼『明』有甚麼好,會令你這樣狠心的離開我!」輝憤怒地指向螢身旁的明,作最後的抗議。
「輝,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女人穿著男人衣服,只是因為一時好奇而已。最終她會發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女裝衣服才能給她溫柔、體貼的感覺。」
輝聽了這句話,彷彿被宣判死刑:原來他在這些年來,無論多麼努力地學習如何對愛人溫柔、體貼,在對方的心目中,他只不過是一件男人衣服而已。
「我們還是走了,再見。」螢拉著明離開這個面如死灰的男人。輝只能絕望地望著螢的背影,以及明臨走前,對自己露出頗有「示威」意味的冷笑。
輝覺得自己這次徹底失敗了:敗給餐廳的三人晚宴帳單、敗給螢的黑色幽默,還有敗在一位女同性戀者的手上。
經歷這一次沉重的打擊後,輝的下場有三個,讀者大可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
一、輝決定以後只穿女裝衣服示眾;
二、輝決定將自己放逐到充滿男同性戀者的酒吧裡;
三、輝決定投身服裝界,致力研究可媲美女裝衣服的男人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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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2, 2002
Benjamin《巴士》
從前車門比較窄,如今闊門低地台;
從前上車要神沙,如今「必必」可代勞;
從前炎熱似熱狗,如今冰冷似冷馬;
從前坐車自備耳機,如今RoadShow慣性收視;
從前中巴縱橫全港島,如今中巴只行港運城;
從前車身頂多兩種顏色,如今連車廂都貼滿廣告;
從前司機行車時間兼職賽車手,
如今司機隨時釣魚兼且入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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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8, 2002
enjamin《拖鞋》
還記得廿年前,銅鑼灣仍是「窮」鑼灣的時代 - 在這裡,「窮」的意思是那裡仍然算是窮人居住的地方。這一群窮人多數居住在舊樓裡,每天都到羅素街街市買菜。錢銀比較充裕的市民,就到波斯富街恭和堂吃龜苓膏,或者到利舞臺看大戲。
在這個窮人的地方,都會有它的腳印。它就是一對人字拖,而這一對人字拖的主人,就是縱橫羅素街及波斯富街的銅鑼灣原居民小強。當時小強還是一名九歲的街童。
背心、短褲加人字拖,就是小強行走銅鑼灣的「戰衣」。曾經,他很為這一襲「街坊look」而自豪,因為它簡單、輕便,兼且令人很容易知道自己就是銅鑼灣地頭蟲。尤其是那一對人字拖,那是日本製造的優質人字拖,小強在家穿著它,在街上流連時都穿著它。一對當時只售十多元的人字拖,就足以應付半年內每日廿四小時穿鞋的需要,相當划算!
九四年,時代廣場空降銅鑼灣,令這一個地方產生急劇的變化。如今銅鑼灣仍然是「窮」鑼灣 - 不過這個「窮」字的意思是這個地方會令你因為瘋狂購物而導致「一窮二白」。
在這裡,窮人彷彿都失蹤了,換來的是一群熱愛消費的年青人。羅素街、波斯富街、利舞台、恭和堂,全都變了樣子。剩下來的舊樓,亦被一間又一間樓上舖攻陷了。
那一對陪伴小強多年的人字拖,早就不知去向了。如今廿多歲的小強雙腳穿著的,是一對花了千多元,排隊排足兩小時,從老黎專門店買來的佐敦第九代限量別注球鞋。
我們在小強的家裡亦找不到人字拖的蹤影,因為佔據小強家裡每個角落的,全是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九十九代,限量、別注……全都是「老黎鞋」!
人字拖距離小強的生活好像已經很遠,不過我們也彷彿聽到它的心聲:「終有一天,我們會重逢的!」
「我就在負資產的單位門口等你!」
「或者我在石壁監獄等你!」
「或者在病房門口等你!」
「或者在護老院的床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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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4, 2002
Benjamin《心中有鬼》
在電視機的屏幕裡,身穿白袍的崔教授對著鏡頭說道:「要證明香港市民真的如某些權威人士所言『心中有鬼』,辦法其實相當簡單。」
巴士上,一名乘客因為太疲倦而睡著了。在同一輛巴士上的崔教授靜靜地湊近這一名乘客的身旁,對準他的耳朵,然後忽然大聲叫道:「廿三條!」
本來在睡眠狀態的乘客立即驚醒,大叫:「發生了甚麼事?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崔教授面露得意的樣子,說道:「實驗證明,這一名乘客的確『心中有鬼』!」
然後場景換成漆黑一片的後巷。一名女子在後巷裡獨行。
女子邊走邊四處張望,似乎是為了防範可能從暗地裡閃出來的色魔。
這時候,漆黑裡的崔教授在女子的面前,以電筒照著自己的臉,並以極陰森可怖的聲線對女子說道:「廿──三──條!」
「鬼呀!!!」女子大叫並立刻逃命!
面露得意表情的崔教授對鏡頭說道:「你們都看到了吧?那名女子的確『心中有鬼』!」
本來漆黑一片的後巷忽然被大光燈照亮。崔教授發現自己的雙手多了一個手銬。在崔教授的身旁出現兩名警察,其中一名警察對崔教授說道:「我們有理由證實你多次從事恐怖活動,現在正式將你拘捕!」
被警察帶走的崔教授大叫:「冤枉呀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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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9, 2002
Benjamin《暗戀你/妳》
親愛的黃亞珍小姐:
請恕我忽然寫這一封信給妳,雖然對妳來說這可能太唐突了。不過,算了吧,反正寫這一類信根本不需要理由。
沒有理由卻有動機。上星期因為要將一筆款項存入朋友的銀行戶口,所以才再次踏足曾經與妳有著密切關係的銀行,不過,這一次我光臨的是總行。曾經與妳天天相見的分行,早於數年前已經關門大吉。
我不由自主地四處張望,不由自主地尋找妳的蹤影,順便「不由自主」地希望我的假設是真的。可惜,這一間銀行再次令我失望。我找到的,只是一個又一個美貌不及妳百分之一的「客戶服務主任」!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妳,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當時香港仍然是那麼繁榮,銀行分行的數目比米舖還要多。那時候的我仍是一名初出茅廬的小伙子,因為初任職的公司規定要透過某一間銀行支薪,所以我就到公司附近的銀行分行開了一個儲蓄戶口。
相信妳已經猜到了,那一間分行就是妳當時每天上班的地方。當我在眾多的櫃位中發現妳的存在,我暗地裡就已經宣佈是日為年初二,因為我的雙眼正在放著煙花。
由那天開始,我對妳的迷戀就好像銀行「大展宏圖,分行遍佈全港九」那樣。為了能見妳一面,我每天都拿著存摺簿,故意在妳上班的分行出現。就算到銀行只是為了從戶口中提取數百元,我都願意花時間在銀行裡排隊輪候,輪候的人愈多我就愈喜歡。那時候,提款卡已經很普及,可是我一張也沒申請。同事都問我為甚麼不去申請提款卡,而要到銀行輪候那麼笨。那一刻我的心情,他們是不會明白的。
可是,我和妳的關係就只限於「遙望」這個動作。我和妳甚至連交談的機會也沒有。因為,妳永遠只會負責守候在尊貴客戶櫃位,服務那些年薪四十萬元以上的尊貴銀行客戶。而我則只是一名月薪六千,拿著「紅簿仔」提款的可憐蟲。
那時候,我是多麼的希望自己是有錢人,那麼我也就能成為妳的服務對象。
不過,我亦明白以自己那可恥的薪金,這一輩子也別奢望當上有錢人。
明白這一點後,我心甘情願地將愛意埋藏在心底。只要每天能見妳一面,我也就心滿意足的了。
可惜就連這樣的關係也不長久。為著見妳一面而天天光臨的銀行分行,忽然宣佈結業。
我明白銀行要關閉這一間分行的原因。銀行宣佈擁抱「環球金融」,而關閉分行是銀行發展「自助銀行服務」的必然後果。不過,自稱擁有「地方智慧」的銀行,又會否理解我的心情?
隨著這一間分行的結業,妳也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最初我以為妳會被銀行調到其它分行上班,因此我瘋狂地搜尋其它分行,卻再也找不到妳的倩影。
其後,自己亦被無良僱主剝削,薪金愈來愈少,最後更丟掉工作。同時,戶口的利息愈來愈少,其後銀行亦開始向小額存戶收費,我就連這個戶口也失去了。現在我經常出入的不是銀行,而是郵政局,為了領取失業救濟金也。
有時我會想:若果當初銀行分行宣佈結業的時候,我立即鼓起勇氣詢問妳的去向,這個故事的結局會否改寫?
然後,我再想到如今我那少得可憐的積蓄不是存放在銀行,而是存放在床下的餅罐,那時候我就會苦笑,想著如果現在妳和我在一起,情況只會更壞。
但願妳現在的生活還好吧。
永遠愛妳的
錢毛上
在「環球金融,地方智慧」的銀行總行裡,銀行大班莊約翰(對,他是一位洋人)正在看著一封滿佈中文字的信件,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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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3, 2002
benjamin《又到聖誕》
《聖誕禮物》
「渝民,那個聖誕聚會將於今晚八時正開始,別遲到啊!」電話另一邊正傳來熙媛的可愛聲音。「還有,今晚會有交換聖誕禮物的環節,別忘了帶聖誕禮物來啊!」
「甚麼?聖誕禮物?」渝民聽到熙媛說要準備聖誕禮物時,不禁大叫。
「你不是忘了嘛!我記得我的確向你提過出席者每人要攜帶一份價值一百元以下的禮物啊。」
「那可就糟糕了!距離聚會還有那麼短的時間,我可以在哪裡找一份聖誕禮物回來呢?」
「呀!不如你去廣場裡那一間『超級城市』吧!那裡應該有許多禮物可供選擇的!」
看著「超級城市」店內擠滿了忙於購買聖誕禮物的人群,渝民不禁洩了氣。看來若要擠進店內買一份聖誕禮物,就算等候付款也得要超過一小時,渝民又如何來得及準時出席聚會呢?
渝民唯有離開遊人氾濫的廣場。正當他打算到別的地方找禮物的時候,他看見那一間設在廣場外的小店子……。
聚會快要開始了,熙媛焦急地等待渝民的出現。
到了八時正,熙媛才見到渝民氣沖沖的趕來。
「怎麼你不早一點到達?急死我了!」
「呼……呼……!剛才我正在挑選聖誕禮物嘛!」
好不容易到了交換禮物的環節。只見渝民的禮物落入一位名字叫承旭的男子手上。
禮物交換過後就到了拆禮物的時間。正當眾人看著承旭準備打開禮物的時候,渝民說一句:「且慢!」
眾人包括承旭都瞪大雙眼看著渝民。渝民隨即解釋:「你手中的這一份禮物是我送出的。不過為了令這個聖誕更快樂,在拆開禮物花紙之前,可否容許我說一個故事?」
從前在一個很遙遠的國度裡,有一位頗喜歡攪派對的公主。有一年的十二月,公主從一個來自西方的朋友,得悉西方人到了每年的十二月廿五日,都會齊齊慶祝耶穌的誕生。公主不大清楚這一位叫耶穌的聖人是誰,不過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如那天我就在皇宮裡舉行聖誕派對囉!」
於是,這一位公主就透過隨從,向一百名經常出席公主派對的賓客發出請柬,並在請柬上註明出席的賓客必須攜帶一份聖誕禮物送給公主。
其中一名收到請柬的賓客是一位名叫孝天的大文豪。讀過請柬上的文字後,孝天大感苦惱,因為他從來未聽過「聖誕節」這一回事,亦不知「聖誕禮物」為何物。
孝天遂詢問黃金商人建豪的意見。建豪笑道:「這還不容易?我將手上的金幣賣給你,你拿去送給公主便成!最多我替你在金幣上刻上『聖誕禮物』四字吧!」
孝天不接受建豪的建議:「唏,那和一般的禮物有何分別?怎能算是聖誕禮物呢?」
距離派對尚有一天,即十二月廿四日,孝天仍然想不出應該送甚麼聖誕禮物給公主。呆在家中想不出甚麼主意,孝天遂到街上走走。
在街上,一陣悅耳的音樂忽然響起。孝天朝著音樂的方向一看,只見有四名穿上破舊禮服的男子,用色士風、小提琴、結他、口琴等樂器,正在演奏著《天鵝湖》。
實在太淒美了。孝天不禁閉上雙眼,幻想自己正身處演奏廳,欣賞著大師級樂團的演出。然後,孝天再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四名潦倒的人正在街頭演奏,不禁感嘆此曲應該只出現在演奏廳裡,而不應在街上出現!
孝天眼見他們的腳下放著一頂載著幾枚金幣的帽子,遂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金幣放入帽裡。
演奏完畢,那四名男子再三向孝天道謝。孝天問他們:「你們的演奏實在太好聽了!你們的音樂造詣那麼高,只在街頭賣唱實在太可惜了。」
那四名男子的其中一位對孝天說道:「我們這一隊組合叫『鴨四』,本來在一間高級餐廳裡表演,可惜的是半年前餐廳因為一次嚴重的火災而宣告結業,我們沒有生計,唯有在街頭賣唱為生囉!」
聽到他們這樣說,孝天心生一計,對他們說道:「我有辦法幫你們!」
到了聖誕節,皇宮如期舉行聖誕派對。
終於到了交換禮物的環節,除孝天外,所有賓客送給公主的所謂「聖誕禮物」,不是黃金就是珠寶。
輪到孝天了。公主問孝天:「孝天,你又準備了甚麼聖誕禮物呢?」
孝天拍一拍手,說道:「『鴨四』,你們可以出來了。」
只見四名仍舊穿上破舊禮服的男子步進宮殿。
公主覺得很奇怪:「你叫這四名男子來派對幹甚麼?最起碼他們應該穿得像樣一點嘛。」
孝天回答公主:「公主殿下,這樣才夠『原汁原味』。」然後他對「鴨四」說:「你們可以開始了。」
「鴨四」遂向公主及在場的賓客演奏小矮人的名曲《Hi Ho》,公主及賓客都醄醉於「鴨四」的妙韻當中。演奏完畢,眾人都對「鴨四」報以熱烈的掌聲。
公主拍手稱讚:「好!你們的演奏實在太美妙了!不愧為最有創意的聖誕禮物!只是,我有一點不太明白。」公主對孝天問道:「以這四名男子的音樂造詣,犯不著要在街頭賣唱呀。」
「實不相瞞,這四名男子本來的確在高級餐廳當演奏的。不幸的是半年前餐廳倒閉,這四名男子又遇上失業率高企,因此就算現在正值寒流來襲,為了生活也不得不在街頭賣唱。聖誕佳節又怎能容許這一件淒慘的事繼續下去呢?所以,」孝天繼續說道:「我請求公主殿下施捨一點錢給他們,好讓他們能夠過一個快樂的聖誕!」
聽過孝天的解釋後,公主哈哈大笑:「哦,原來這才是孝天你想送給我的聖誕禮物!既然這四名男子能夠奏出動人的音樂,我又怎能放走他們呢?」然後公主對「鴨四」說:「你們不如就留在皇宮,成為皇室樂團的一份子吧!」
四名男子聽到公主這樣說都感到很高興,連忙對公主說道:「謝公主殿下!」
以後,「鴨四」就成為皇室樂團的一份子,負責為皇室人員演奏,而不用再為生活擔憂了。不過到了每年的聖誕節,這四名成員仍然會回到街頭,將美妙的音樂帶給所有人。
故事說完了。渝民說道:「聖誕禮物的真正意義,不在於禮物的價值,而是在於和他人分享你所擁有的。」然後,渝民對承旭說道:「好了,你可以打開手上的禮物了。」
承旭解開禮物上的花紙,竟然發現那是一個捐款箱!
渝民哈哈大笑:「這個捐款箱是我在廣場外的小店帶來的『聖誕禮物』!那是某慈善機構所開的慈善商店。既然是『慈善商店』,所有收入都作慈善用途。承旭,你願意捐一點錢給那一間慈善機構嘛?你不用捐太多錢的,反正這裡規定聖誕禮物的價值是一百元以下嘛。」
「我……我……我願意。」承旭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會得到如此的「聖誕禮物」。
熙媛見到承旭哭笑不得的樣子,笑著說道:「好啊!我也來捐錢!」其他出席聚會的朋友都紛紛響應。
結果,這個晚上大家都得到了頗具意義的「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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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1, 2003
Benjamin《空想生活》
一月一日,星期三。
新年快樂,朋友!很久沒見了,生活可好?最近我遷入新居了。新居並非坊間樓盤廣告中那些八十層高的摩天大廈,而是位於海邊的一間小屋。雖曰「小屋」,倒亦有三層樓那麼高。這一間小屋呀,北面可看見海景,南面則可望到綠油油的青山,真可謂「夏不熱,冬不冷」也!我看到的甚至不是維多利亞港的樣板海景,而是海天一色的天然海景!你可能會問,如此荒蕪的地方,交通一定很麻煩吧?哈哈,這座山的背面就有一個地鐵站!每天上班,我都會乘坐自己的「私家車」,經山路繞到山背,那麼便可以乘地鐵上班囉!不過請留意,我這一輛「私家車」其實是單車!夠浪漫吧?又帶點不羈的味道。不過,這裡實在太好玩了,除了上班外,其餘的時間我都想留在這裡,哪裡都不想去了!首先,可別看輕這一間海邊小屋喔!它是根據世界首富智能家居的藍本而建造的,除了擁有頻寬最大的光纖網絡,更擁有全球最先進的室溫調節系統!我在家中,除了覺得「夏不熱,冬不冷」外,更隨時掌握全球所有資訊呢!要運動麼?附近就有全港最大的會所及健身中心!以後你和朋友每星期的健身聚會,我也不會出席的了。相反,我會邀請你們來我家,欣賞一下那個面積比維園更大的農莊……。
一月六日,星期一。
唔……很美味的橘子!這個橘子又大,又多汁,是人民用辛勞換取的果實!我每天能享用這些辛勞的果實,實在是少有的福氣!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事,比獲得全國人民的支持更令我覺得自豪的了!在這個國度裡,我就是「王」!也許國外有不少人對我很不滿,甚至外國元首都要對付我,可是我毋須在意他們的想法!有空的時候我只要玩玩「核兒」,他們就再也不敢作聲了!我國不是一個容易欺負的國家,正如我不是一個容易欺負的人!(可別誤會,我只是說玩玩橘子的「核兒」罷了!)
一月九日,星期四。
哈哈哈!真是愈想愈興奮,愈想愈失禁!後宮佳麗三千,每晚與一名佳麗相聚,可要花至少八年的時間!朕比父王聰明多了,只須下令全國人民,替朕建造這個「酒池肉林」,那麼每晚朕至少可與過百名佳麗一起……呵呵呵!想到這裡朕再也忍不住了!咦……甚麼?身為一國之君,理應治國為人民,而不應貪圖逸樂?來人!將這個不識趣的大臣拿下來!
一月十一日,星期六。
「醫生!你真的要看看我的兒子了!上星期三他忽然說自己搬了新家,甚麼『背山面海』!星期一他又說自己是甚麼國家領導人!前日更嚴重,他居然說甚麼『朕』、『酒池肉林』!醫生!這些究竟是不是甚麼『思覺失調』的病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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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6, 2003
Benjamin《生命終結前的廾四小時》
如果我的生命將於廿四小時後終結,我會自製一個紙牌掛在身上,然後在銅鑼灣鬧市中出現。
紙牌上寫著「有沒有興趣和一個快要死的人來一個擁抱?」
我這一生沒有擁抱太多的人,我希望知道在生命完結前的廿四小時裡,自己可以收集多少個擁抱。
下次當你在銅鑼灣鬧市,見到我掛著這個紙牌,請上前擁抱著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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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 2003
Benjamin《迷》
相信不少人年青時都曾經為偶像而瘋狂過,無論是生於哪一個年代。
六十年代的歌迷比較含蓄,遇到偶像只會上前獻花。
七十年代的歌迷則比較瘋狂,在他們的演唱會裡你會看到這一群歌迷在尖叫。
八十年代的歌迷除了肩負起維護偶像的重任外,更不忘在公眾場合攻擎他們認為是偶像的對手。
九十年代的歌迷則變成「偶像事業」的忠實顧客。在這裡我們以小咪作示範。
她在九十年代仍然是中學生一名,並且是Bruno的忠實歌迷。
作為Bruno的忠實歌迷,他所推出的所有大中細碟,小咪全都吸納,即使當中有部份作品被樂評人定為「垃圾級別」、「不應持有」。
除了唱片,Bruno每逢出席公眾場合,小咪例必出席,那怕地點是當時正在開發中的將軍澳。九十年代,只有地鐵才提供學生優惠,小咪每月的交通費,就連家人亦大吃一驚。
Bruno一年一度的演唱會,小咪更不會錯過,而且別的位子都不選,就要挑選最昂貴的位子。遇到近距離接觸Bruno的機會,小咪更會向偶像送上自製的毛公仔一大個。(在電視直播的場合,為免被電視台的攝錄機拍到自己的容貌,小咪亦會用自製的毛公仔遮蓋自己的頭部。)不用說她在學校內家政班的成績亦相當驕人,只是這又花去小咪不少零用錢了。
後來,卡拉OK開始在香港出現。小咪每次到卡拉OK,都會點唱Bruno的首本名曲《有病》和《沒有病》廿八次之多!以後朋友唱卡拉OK都不敢再找小咪了,有些朋友還以為她真的「有病」。
經營偶像事業的公司又發明了「偶像卡」的玩意。小咪每天放學後都會到NO STATION,透過那些紅色的「卡機」抽「偶像卡」,然後只收起那些以Bruno為主題的「偶像卡」,其餘「偶像卡」通通放棄。有時幸運地抽到 Bruno「偶像閃中閃」,小咪更會如獲至寶,珍而重之。雖然一張「偶像卡」只需一元,不過由於「卡機」不設選擇,每日抽一百張,小數怕長計!
十年後的小咪,從雜物箱中看到那三千六百五十張Bruno「偶像卡」,已經離開學校、進入「社會大學」,並經歷拍拖、結婚等階段的她亦不禁苦笑。
不過,請別告訴小咪,這一代的歌迷比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及九十年代的歌迷都要幸福,因為他們出席偶像的演唱會,不但不用付錢購買入場,還有二百元的現金獎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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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2003
Benjamin《童年往事》
《小學玩意:格劍》
小時候,曾經當過一陣子的「劍客」。
所謂當「劍客」,可不是真的在街邊撩事鬥非,而是在小學裡與同學們「格劍」。「格劍」所用的亦不是真劍,而是大小與一根牙籤差不多的塑膠劍。這些塑膠劍在玩具反斗城不容易找到(何況當時玩具反斗城好像尚未登陸香港),要擁有這些塑膠劍可得要跟在灣仔街頭販賣玩具的婆婆購買,還要是一小包、一小包的買。
塑膠劍當中最矜貴的要算是透明的塑膠劍,雖然跟其餘的劍子混在一起出售,身價卻比那些五顏六色的劍子高幾倍,備受各方「劍客」追捧。印象中好像還有呈金色或銀色的塑膠劍,但不太肯定。
小時候,我就用一個原本用來盛載喉糖的鐵盒,將塑膠劍盡藏於鐵盒內。在學校小息的時候,拿著這一盒塑膠劍,我就去跟其他同學「格劍」。「格劍」的地點在校園的長凳,以「一對一」的方式進行。「比武」雙方結合拇指及食指的力量撥弄自己的劍子,設法令自己的劍子壓著對方的劍子,即勝。負方的劍子歸勝方所有。
因此,在不同類型的劍子當中,以「大關刀」最強,因其覆蓋面較大。那些擁有透明「大關刀」的「劍客」,已經可以縱橫江湖,成為該校的「劍神」。相反,只得纖幼「斧頭」的「劍客」們,若要在「格劍」中勝出,恐怕非易事也。
小弟當「劍客」的日子相當短暫,因為劍藝不精,很早就已經輸光手上的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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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0, 2003
Benjamin《播音人》
《我與郭靜的「關係」》
小弟生於七十年代,成長於八十年代。不少在這個年代成長的青少年都愛與收音機為伴,因此播音人就成為這一代青年人的偶像,對他們的影響力不亞於歌星、影星。坦白說,若非「軟硬」的出現,也許如今我亦不會以成為「全方位創作人」為目標。軟硬對「八十年代青少年」的影響力雖沒有「四大天王」之類的偶像那樣明顯,但卻持久得多。直至現在,「軟硬」對三十歲以下的「青少年」來說仍然有一定的影響力。
可是,本文主要並非介紹「軟硬」,而是另一位播音人。也許她的擁躉沒有「軟硬」那麼多,可是她對某一群電台聽眾來說,卻有著比「軟硬」更崇高的地位。
郭靜(Lois)曾經是歌手,如今是不少廣告片的配音員。不過對我來說,郭靜最重要的身份仍然是播音人。
提起郭靜,不少人印象最深的是她在商台主持的電台節目,當中有不少節目都在黃昏播出,例如《不一樣的黃昏》、在山頂廣場作戶外直播的《不一樣的山頂黃昏》、與葛民輝合作主持的《郭有葛精彩》……。
不少人亦會記得曾經有一段時期,收音機裡頗流行一種叫「劇場版」的東西,那就是在流行曲裡加插一個故事。印象中「劇場版」是由郭靜的節目帶起,而成為當時的潮流。雖然我始終認為劇場版最好是由兩個或以上的聲音演譯(「一人劇場」略嫌有點單調),不過郭靜的聲音在「劇場版」裡卻有著叫人感動的化學作用。
雖然大多數聽眾對郭靜在商台的時代較為熟悉,可是小弟正式收聽郭靜的節目,卻是在她加盟新城電台的時候。當時新城的104頻道仍然名為「精選一零四」,以播放音樂節目為主。郭靜在「精選一零四」主持的第一個節目名叫《黃昏大道中》,逢星期一至五下午六時播出,所佔據的又是郭靜著名的黃昏時段(同一時間在叱吒903主持黃昏節目的是陳嘉熙)。
那時候我的職場生涯並不如意。每天下班,我乘電車或巴士回家,沿途透過隨身聽,收聽郭靜的黃昏節目。郭靜甜美的聲音,成為我經過毫無滿足感的工作時間後最有效的心靈慰藉,亦成為我堅持繼續工作下去的理由。
有一次,我在公司一邊加班工作,一邊聆聽郭靜的節目。受著那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的困擾,我打了一封傳真給郭靜:「沒有你的節目,也許我早已崩潰了!」沒多久,從收音機中我聽到郭靜將傳真讀出來:「收到聽眾阿Ben的傳真……沒有你們這一群聽眾,我才真的崩潰呢。」
後來郭靜的直播室由黃埔花園搬到當時新落成的中環中心,我以為透過那個新直播室能看得到郭靜主持節目,豈料那個市區直播室的設計並非昔日「黃埔金魚缸」的那一種:直播室位於中環中心辦公室內,從樓上辦公室的玻璃門望過去只能望見職員辦公的地方。要看播音人主持節目的情況,得要從中環中心地下抬頭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直播室。我只好等到廣告時段,郭靜出來見一見在直播室外苦候多時的聽迷時,才向她揮手示意。可是我沒有對她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讓她知道有我這個「隱形聽迷」便成。
我和郭靜的「關係」,就這樣「曖昧」地維持著。直至有一天,《黃昏大道中》結束,郭靜的節目改在星期一至五上午十時播出,節目名稱亦順理成章地改為《從拾點點》。而我的職場生涯亦從此進入黑暗時期。我總不能在上班時間公然聽收音機吧!
記得有一天是公眾假期,我經過中環中心,當時亦正好是郭靜主持節目的時段。
我拿著本來就不太多的勇氣,走到新城直播室,向其中一位職員詢問:「我平時要上班,本來就沒有機會聽郭靜的節目。請問可否讓我跟郭靜打個招呼?」職員只說了一句:「郭靜現正主持節目,恐怕不太方便。」
被拒絕的我只好垂頭喪氣地離開。當我走到中環中心地下,不禁抬頭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直播室,竟然發現郭靜與剛才那位職員正在對我揮手!
我連忙揮手回謝她們。在這一刻我覺得新城電台仍然是頗有人情味的地方。
《從拾點點》節目到後期,亦曾經在當時剛登陸香港的星巴克咖啡店進行幾場直播,並邀請不少音樂人作嘉賓。當時我剛辭工不久,成為「無業遊民」,因此亦有兩度捧場。其中一次的嘉賓是彭海桐、彭羚,另一次則是恭碩良與朋友的「band sound」表演。
在恭碩良成為嘉賓的那一次,我與郭靜終於有第一次正式的對話。還記得我問她的問題好像是:「如今你還有沒有在中環中心主持節目?」而郭靜的回答好像是:「我已經回到黃埔花園主持節目了。」
其後郭靜的《從拾點點》無聲無色地結束,而她亦離開了新城電台。我連最後一個收聽新城電台的理由亦失去了。可是,我覺得並非我放棄新城,而是新城放棄了我們。沒多久,「精選一零四」亦宣告放棄音樂,並改為「新城財經台」。
去年董驃於商業一台主持每星期半小時的節目,在節目中與劉偉恆及梁禮勤談及一些事情的時候,提到郭靜與她的父親。幾天後,我在銅鑼灣GOD見到郭靜和她的朋友,我很想上前跟她問好,可是當年的勇氣如今已經不知所終。
當不少八十年代紅極一時的播音人紛紛「重出江湖」的時候,我想起了郭靜……。
Posted by ruofei at 12:00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