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6, 2002

Kit《電車》

第一次乘電車是不久前的事,從少到大住在九龍,實在沒有機會使用這陌生的交通工具。

那天在藝術中心看電影,是林正盛的《美麗在唱歌》,剛好看完後要到銅鑼灣買血漿拍短片,決定乘電車!一直盤算著上電車之後應該做什麼,看著車外的風景,聽著John Coltrane的cool jazz,感受一下城市的氣氛。

電車到站,驚覺原來是從車尾上車,車頭下車才「必」「百達通」,找了一個好位置,開始做之前一直盤算著要實行的事,但頓覺一切來得太過刻意,馬上停止,只安靜地坐著,什麼都不幹。

中途站,看到一個女孩上了車,背對我站著,背影很美很美,但是沒看到她的容貌,中間被幾個買完菜回家的婦人擋住。

一直看,一直看著她的背影,驅走了全部悶熱的感覺,心情愈來愈舒暢,人究竟是愛看美麗的東西,特別是雄性的。

再過了一個站,婦人們下車了,女孩轉身,有機會看到她的容貌,但我第一時間垂下頭,我怕,怕她是一個醜八怪,萬一真是醜八怪,會把剛才已經留在腦海中,那美麗的背影全部粉碎,當然她可能是一個大美人,但我不願意承擔這個風險,人究竟是怕面對未知的現實,特別是雄性的。

她下車了,鬆一口氣,高興自己還有無盡空間可以想像她的容貌,在我腦中她美得像柯德莉夏萍,亦可以像瑪莉蓮夢露,很病態,很一廂情願?人究竟就是這樣,特別是雄性的。

到站了,買了要買的東西,很累,上了地鐵回家,坐在位子上,開始回想那個美麗的背影,她的線條,衣服的類型,顏色……但出了全力都已經想不起來,算吧。再想想剛剛第一次乘電車的感覺,想不出,好像沒什麼感覺,人究竟都是這樣善忘的,特別是雄性的(其實是善變吧)。

開始找尋另一個美麗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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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2002

Kit《一個人的時候》

《一個人的夢》

通常腦細胞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甦醒……

照著鏡子,想起了Perfect Day的一句:
"Just a perfect day,
you made me forget myself,
I thought I was
someone else, someone good."

突然身在60年代倫敦,彌漫著靡爛頹廢的氣味,行經過街頭的小公園,見到Lou Reed,我在公園裡坐著,偷望他,心想他是否正在創作他的Perfect Day。 為何他如此傷感?很想走過去問問……

門鐘響起。夢醒。

Lou Reed在我的cd架中,一秒間,他變回台上的glam rock巨星,我只是身在香港的無聊青年,我與他從未相遇過。

只有在一個人的夢中,我才能觸得到那個美麗斑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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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6, 2003

Kit《生命終結前的廾四小時》

生命終結前的二十四小時。

我會打電話給很愛我的人說:「我很討厭你!」
我會寄信給討厭我的人說:「我很愛你!」

然後馬上死掉,不留任何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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