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寫吧!》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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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0月22日
今期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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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每朝早上,一早起身,返學的時候,都一定要搭巴士,39M、39A、30X,總之去到荃灣地鐵站就得。手上掏出2.4元的輔幣,輔幣的「噹噹」聲進入了收銀機,「叱吒」兩聲,銀就係機下的錢箱,待回廠時收回。

巴士的聲音,對一個巴士迷來說十分易聽得出,勝利二型、三叉戟、Leyland 9 米、Benz雙軸等等的聲音,都已係腦中,永不忘記。

巴士的類型,更加唔需要想就講得出。39M,一定係行MCW 12米,以前行丹拿珍寶;1A,所有最新的冷氣巴士都會首先服務此線;仲有2號,白水箱,香港舊款的單層巴士;丹拿A型,香港首部雙層巴士,車牌 4961,路線係3號,由佐敦道碼頭至竹園(現在3號已停止服務)……

邊種巴士最好坐?Man、Dennis Olympian、Neoplan Centroliner……最唔好坐?首選勝利二型,車身又高,位又窄,車內又矮,係巴士之中的極品(成日出意外的極品),但外型係勝利二型取勝。

巴士站,香港多的是,由最普通的站,到現在有蓋連廣告巴士站,總比之前的多元化,但不及舊有的如此經典。電腦化,多元化,都不及舊有古老的巴士站吸引。

巴士車頭的樣子,十分有趣,大大個口係車頭,寫著「尖沙咀碼頭 1A」,又或者「灣景花園至荃灣地鐵站(循環線) 34M」,十分得意。窗下的英文字母,K是九龍灣、U是元朗、L是荔枝角、S是沙田,怎麼意思?車廠是也。

車號的號碼,逢3個數目字,2字頭是空調、9字頭行西隧、6字頭行東隧、1字頭行海隧、8字頭馬場線、A字尾通常去碼頭、M字尾就去地鐵站、R及S字係特別線、K字係火車站線、N字尾就係通宵巴士;仲有,A字係頭就由市區去機場、S字頭係東涌去機場的內線、E字頭係由市區往東涌……而由數字1號至29號的巴士路線,都係服務九龍市區內的,由30號至99號的巴士路線,係新界區內服務以及新界至九龍服務的路線。

巴士公司,九巴、龍運巴士、中巴、城巴、新巴、新大嶼山巴士……全香港都是巴士。

巴士模型,更是現在值得收藏的收藏品,多款巴士都有出模型,成為大家巴士迷的心頭好。

巴士廣告,真係數之不盡,「保濟丸」、「川貝枇杷膏+楊千嬅」、「位元堂」、「黑人牙膏」,甚至唔知大家記唔記得「超載屬違例 乘客請合作」的字眼係巴士出現?唔信?大家搵搵圖片啦,出現過於舊款巴士「丹拿珍寶」的巴士中。

究竟以上講緊乜野巴士公司的巴士?講緊的是九龍巴士(1933),邊個係這個巴士迷?暉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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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 | 0 | 首頁 |
Anthony

《狗不理》

R如常駕著巴士往山上跑。向來這條線的乘客不多。今天也如是。
公司為了節省成本,跑這條線的都是古舊過時的巴士。但是R深知雖然自己資歷淺,但以他超卓的駕駛技術必定令這些巴士發揮出超水準表現。
這程車上只有五位乘客,三女兩男。各自佔據著近窗座位上。 上山的路通常都很顛簸,但R為了表現他那自命一流的駕駛技術把巴士駕得像舞龍般。
搖得車上的乘客束歪西倒。唯一坐在上層的乘客E,見狀也覺不妙,心想這個司機在搞什麼鬼。一定到下層問我明白。正當他起身行到梯級前,車子突然扭軑急煞。
E的頭撞向扶手。登時血流如泉昏倒在座位上。R聽到響聲,往「潛望鏡」向上層窺看。只見有男乘客挨倒在座椅。熟睡似的。
R沒有理會繼續開車。坐在下層剛睡醒的T,一覺醒來驚覺巳經到站。立即起身按鐘要求停車。可是又突如其來得轉彎,把身材細小的T拋到這一邊去。頭撞穿車窗,半個頭卡在車外。車上其他乘客無一嘩然,也紛紛叫司機停車。此時R的手提電話響起。當他用左手控制軑盤,右手接聽電話時。手提電話從他的手上突然滑落跌到他的右腳上。
右腳一陣劇痛的失去自制出力踏下油門,巴士終於失去控制。整架巴士越過對面行車線,撞毀了鐵欄。連人帶車直衝下數十米山坡下。 毀爛不堪的巴士被架在大樹上。
R的身體還給安全帶牢牢的縛在司機位上,但他的頭顱給不知名鐵皮一割不知飛到那裡去。車上的乘客也不是手腳折斷就是暈死過去。
樹下有一小徑,此時有隻小黃狗走過。牠嗅到有血腥味但只是嗅了兩嗅便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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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thony | 0 | 首頁 |
Benjamin

從前車門比較窄,如今闊門低地台;
從前上車要神沙,如今「必必」可代勞;
從前炎熱似熱狗,如今冰冷似冷馬;
從前坐車自備耳機,如今RoadShow慣性收視;
從前中巴縱橫全港島,如今中巴只行港運城;
從前車身頂多兩種顏色,如今連車廂都貼滿廣告;
從前司機行車時間兼職賽車手,
如今司機隨時釣魚兼且入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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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njamin | 0 | 首頁 |
Eric Spanner

巴士從來都應該是眾人的。試想想:當你一人開著巴士,或是整部巴士只有你跟司機的時候,那種孤清和自我的不安,一早已蓋過獨享全車的滿足感;若沒有多幾個乘客,巴士就不是巴士。

有數十至百計乘客的巴士,有時是擠迫了點,令人煩厭,不過那纔更貼近巴士的本義,就是給眾人坐的大型汽車。當寒冷天至,巴士擠滿乘客,多數車窗緊閉,儘管那時空氣不甚流通,可是滿車生春。不過那樣的車廂要搬到夏季的話,恐怕乘客已爭先恐後下車,只得司機和巴士被太陽烤炙。

現在在香港街道跑的雙層巴士,過半都有冷氣機。回想起十或二十年前,過半的雙層巴士只能靠車窗調節車箱溫度;有風吹來也罷了,如果巴士在市區走的話,交通燈和其他車輛已可令它慢下來,壓根兒不用等高速行駛所帶來的風,結果乘客有如剛弄熱又塗了醬料的香腸──這種感覺,或解釋了為何巴士迷把非空調巴士喚作「熱狗」。

除了寒暑之異,巴士在一天裡都有不同的風光。早上往往令人想到要發奮工作,可是已坐下的乘客大多都不如此這樣想,寧願在正式工作前延續被迫中斷的睡眠。清醒的氣氛隨後會慢慢湧現,午間時的巴士裡,較多清醒的乘客在閱讀、聊天、沈思或凝視路訊通提供的影音內容,也少了孤身上路的乘客,取而代之的是三五親朋友好。

乘客的睡眼會在黃昏重現。下了班,完了應酬,或狂歡過後的人,一批一批的上巴士,在回到自己的床前,已先行在車上休息。那時的巴士,是他們的流動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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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ic Spanner | 0 | 首頁 |
Frame

很喜歡在公車上看書。沒理會頭上RoadShow小喇叭的吵聲聲浪不停地響,也不理身後師奶和學生們的叫囂,只沉迷在自己手中的世界裏。

每次知道要坐公車,都一定會帶著一本書同行,無論車程長短,口袋中必定有一本書,只是厚薄大小之分。長途車喜歡看各式小說,短程車則喜歡看日本漫畫。有時覺得自己師父到(有靈感),則會多帶上一本速記簿。

很喜歡享受坐在公車上的過程。在?實的車廂內,很能感覺得到時間空間的流逝。一邊看書,有時抽出視線,望著人們在街上流動作息,這不快不慢的交通工具所帶給我的,是生活的感覺,這是地鐵等交通工具永遠欠缺的。

自己絕不在車上工作,可能因為介意車上巔簸的環境,不能好好的寫好一個字,會令心情煩躁。但隨想寫作卻是例外,隨自己的心意,寫下自己喜歡的字句,不論美醜與否,只是喜歡的便行。很怕坐到電腦面前,卻分毫不剩地流失掉的窘境,多可惜又可怕。因此怎樣也好,留下記錄為上。

故此,見到自己的每篇文章,就想起每次坐公車的不同經歷……嚼起來別有味道。


P.S.純個人喜好問題,還是喜歡稱呼巴士為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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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me | 0 | 首頁 |
Gipsy

1. 男女主角總是會在巴士站邂逅,然後在巴士上眉來眼去,公然調情,卻只沉溺在意淫而不進一步行動。當然,進一步行動一定不會是在巴士上發生的故事;

2. 巴士造就了許多情侶美麗的錯過。主角甲登上巴士,主角乙卻總是在巴士開出的那一刻趕到,於是從車窗上望出去,便會看見氣急敗壞在主角乙在車外上演狼狽不堪的追逐,而鏡頭的一角是黯然神傷的主角甲;

3. 最驚心動魄的畫面莫過於那一隻碰籠而出的白鴿。它一次又一次地在巴士輪下逃得性命,但永遠不會有人記得它的努力,除了那個患了老人痴呆症的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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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psy | 0 | 首頁 |
Irene

多年前,台灣巴士(公車)司機的服務品質一向為人所詬病。
並非沒有熱心和善的司機,而是兇巴巴的「運槳」實在太多了,幾乎每位公車族都有些受氣的經驗可說。
當快捷舒適的捷運出現之後,馬上取代了公車的地位,普羅大眾想當然爾偏好此免受塞車之苦的通勤方式。
於是,搭公車受氣的經驗談變為稀有,而公車司機的態度好像也改善了。
去年納莉颱風來襲,把台北市淹成了一個大沼澤,更讓捷運泡水多時,無法運作。
搶修期間,交通黑暗期再度來臨,人們重回搭巴士忍受塞車之苦的日子。
卻也在此時重新體會到,巴士對於整體交通而言是多麼重要。

回想在紐約時,我都習慣搭地鐵,圖個快速便捷,亦為習慣使然。
有天,一位同學告訴我,若不趕時間,他倒喜歡搭巴士,沿途欣賞街景與行人。
而在溫哥華與北歐城市如哥本哈根等地,環保巴士更是新興的大眾運輸寵兒,
司機先生大多和藹可親且熱心助人,像我一直很懷念一位邊駕駛、邊透過麥克風向乘客介紹市區景點的溫哥華巴士司機。
還有,我直到今天仍然感激替我們帶路,卻不收一文車資的丹麥南方巴士司機。搭巴士,也可以是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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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rene | 0 | 首頁 |
Kurt

某一天,天氣十分寒冷,而且下著微微細兩,正好是上班上學的時間,當然十分逼人,幸好那是「熱狗巴士」,若是冷氣巴士的話,那就大件事了!

巴士內,我坐在車尾的一角,看著一對情侶在擁抱,心裡突然怪怪的想著:如果我是他就好了……

我凝望了他們一會,便下車,繼續上學的行程。現在回想起那時,我自己真的有點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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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urt | 0 | 首頁 |
Ori Ssi

關於巴士的事情,由小到大,聽了知了說了很多很多。當中有傳言、有鬼故、有比喻之餘,亦不乏有情事、有事實、有算術。

小時候,聽說過倘在巴士上誕下嬰兒,這嬰兒可享有由巴士公司給予一生免費乘搭巴士的優惠。此個情況又好像適用於的士、輪船、飛機等任何一種交通工具。到現在我還未攪清楚此事是真是假。

不知何時曾聽過有一條巴士線,每逢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辰經過某站,即使在沒有乘客在車上及沒有任何人在巴士站等車的情況下,司機先生總會在該站停一停,打開上、落車門。據說,上車落車的,不是人……

韓國電影《春逝》講述男女間樸索迷離般的戀愛,其中男主角被女主角狠狠的甩了,有同樣經驗的男觀眾看得投入之餘,自然亦特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最深刻的,莫過於老婆婆在車站對男主角說的一句:「女人和巴士一樣,一旦走了便不會返轉頭。」真抵死,一語中的。

電影之餘,多年前還有這個廣告。男主角在巴士上層邂逅女主角,巧合又巧妙地,兩人每日總會在同一timing同一setting下碰上,而她永遠坐在這邊,他就一向坐在那邊。一天,女的,失蹤了。男的不知所措,朝向女的往常坐的座位一看,不得了,約會的字條早已貼在盒裝檸檬茶上。男的轉向窗外一看,看到女的早已笑不攏嘴。造就了這對小情侶的,是巴士?或是檸檬茶?

一向甚為欣賞的某公關大師放棄飛機轉投巴士。話說巴士公司被投訴意外頻生,而數目顯然較其他巴士公司為多,記者自然窮追猛打。公關大師當然挺身而出,使出渾身解數為巴士公司解圍。自圓其說的解釋,其巴士上座位與座位間的距離較其他公司的巴士都寬闊,每當煞制時乘客較容易從座位滑到在地上,故由此產生意外的機會較大。雖然聽下這明顯是藉口,且勉強非常,更不符合事實,但它畢竟是一個「合理」的答覆,實在不得不佩服這位公關大師。

最後,記得的還有這個玩意。設若你是巴士司機,第一個站上了15個乘客;下一個站落了7個乘客、上了5個乘客;再下一個站落了3個乘客、上了9個乘客……這樣,巴士到總站時,那巴士司機幾多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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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 Ssi | 0 | 首頁 |
ruofei

那天早上,只差一點,麗嫦便能跟她的白馬王子一起坐巴士上學去。

大約一個月前,教練特意為應付校際排球比賽,給隊員安排了一節清晨特訓。身為校隊成員,麗嫦較平日提前了一句鐘出門坐巴士上學去參與特訓。就在距離巴士站的不遠處,麗嫦看見正準備離站的巴士…… 她看見她的白馬王子剛上了巴士!原來唸同一間學校、比自己高一年級的他也是住在附近,也坐同一路線巴士上學!怎麼我一直也不曉得呢?真笨!

麗嫦拔足意圖趕上那輛巴士,可是白費了,只有眼巴巴的看著遠離的巴士。自那天起,麗嫦每天都提前一句鐘又五分鐘離家到巴士站去守候她的白馬王子,跟他共渡一程車的時候。然而,十三、十四、十五個守候的清晨過去了,白馬王子沒有出現。該再早一點嗎?麗嫦決定每天又再提前十分鐘到巴士站去。廾三、廾四、廾五個守候的清晨過去了,白馬王子還是沒有出現。難道那天我是眼花了嗎?麗嫦埋怨著自己苦無結果。她上了巴士,挑了一個兩人座位的靠窗位置坐下,感覺很疲倦,眼皮很沉重,睡意蓋過不悅……


男孩顯得有點尷尬;唉,誰叫我挑這個位子坐。其實巴士上遇上這種事情是司空見慣:坐在旁邊的不相識的乘客向自己靠了過來打瞌睡。該不該喚醒她以免坐過了站?男孩在想,從她的校服看她是跟自己同一所中學的,還是到了學校附近才再作打算吧。

靠在男孩肩旁熟睡著的女孩咀角泛起甜蜜的微笑,似是在做著美好的夢,又似是踏破鐵鞋尋獲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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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uofei | 0 | 首頁 |
Sano

1) 197X 年

年幼,巴士到站,大人帶著。上車,買過票後,越過售票員,穿過長長的車廂,走到盡頭。然後,上一道迂迴曲折的樓梯,又走過長長的車廂,坐在車頭。座位由籐子織成,很實淨。籐和籐之間的空隙,剛好可以把那張細細的巴士票對摺放入。很得意,紛紛把座位上的車票抽出,然後又再插入,一面稚氣的笑一面欣賞自己的傑作。

下車,跟著大人,搖搖晃晃的又走過長長的車廂。雙手緊緊的抓著座椅的扶手。走到樓梯口,剛巧轉彎,整個身子貼在「車」上。車尾有個玻璃窗,看到油麻地果欄正在向後退。終於安全著陸了,看著大人在按那顆紅色的響鐘,立刻聰明的四處張望,找尋其他響鐘位置。可惜,人們總阻礙著視線。

2) 198X 年

九巴 50 週年紀念,在新世界中心停泊了一輛古老巴士讓人參觀。出城,遇著這樣的「盛事」,自然不會錯過。走進去,如入時光隧道,立即被一種古老的氛圍包裏著。細節記不清楚,那串搖鈴倒是記得的。在車尾拉一拉繩,貫穿整個車廂的搖鈴便「噹……噹……噹……」的響起來,熱鬧、親切。鈴,滿有人情味的高歌著。

3) 199X 年

在屯門等輕鐵的時候,突然見到一輛原始巴士駛過。原始,是因為巴士並未成形:沒有外殼;沒有座椅。只有一個底盤,一個司機位。一片長長的黑色鐵,在幾個輪的滾動下,在我面前駛過。依據它的長度,判定它為巴士。也許,是新車落地試試機件及性能吧。然後,九巴鬼斧神功的,在這片「鐵」上蓋起屋子來。跟著,烏鴉變成了鳳凰,灰姑娘變成了公主。

4) 200X 年

新巴士金碧輝煌,有空調、有收音機、有電視。還好人坐在裏面,耳朵關不上,眼睛還是可以閉上的。沒有選擇資訊的權利,可有選擇接收不接收的權利。閉眼,就是無聲抗議。每次上車,也不用張羅零錢了。「嘟」一聲,什麼都解決了,簡單利落。一卡通行,社會是向前進了,腦袋郤向後退。損失了「算車資」的需要,連帶加數、進位、大人全費小童半價的心算機會也喪失了。沒有了由小至大的訓練機會,只曉得沒錢時增值,真替香港的新一代擔心。

夜了,也要趕巴士回家了。

生活,總缺不了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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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no | 0 | 首頁 |
女巫

《尤利西施》

「如果它像一隻紫青的手
彷彿在背後抓我
又必然抓住
如果那是唯一可讓我打開的門
我就此首肯
是否算做可悲?」

小巴如常顛簸,天氣異常炎熱。她緊緊捉著扶手,鐵枝冒出蒸氣,胸口在襯衣裡流著汗。
浴室裡的熱水爐在轟轟的響,可是她聽不見,夜涼如水,她只希望淋一個會灼傷皮膚的浴。水沸騰到頂點,發霉的電線擦一聲著了火,電制萬能插蘇一直燒下去,她嗅到異味時已經來不及。燒著了燒著了,她拉下保險制一剎那火球爆將出來。燒著了燒著了,轟然巨響在火海裡熔化,她終於得到了一個不只會灼傷皮膚的淋浴。
淋浴,她大汗淋漓如浴,緊握著扶手幾乎握出了水。車子駛得極快,她懷疑四個輪子已離開地面,看著地上黑的灰的白的細如銀絲,輾過了輾過了。她吸了一口氣,預備迎接快要來的離心力。震動一下子消失,她覺得座位彷彿懸浮在空中,她很怕很怕很怕這種懸空,於是捉住軟綿綿的座椅,座椅絨毛濕得黏黏乎乎兩個手掌印。她隱約感到窗外滲來的風,但沒可能沒可能她自言自語,然後看見左邊機翼悄悄的從飛機身體脫開來。然後機艙搖撼,然後機艙中間張開了大嘴,然後大嘴越張越大大大大,有人被扯到半空有人被割開半個頭顱有人肢體四分五散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尖叫哇哇哇───。
哇哇哇,坐在後面的少婦不住愛愛的哄那在哭叫的兒子,前面的男孩整天抬頭看著公仔箱,公仔箱正播放廣告:人是隨著公仔箱移動的生物,旁邊打瞌睡的男人幽幽地散發獨有的臭味。她則看著不斷被輾過的路想起《超時空接觸》裡的茱迪科士打。太陽花白白照進車廂,車窗外是一條不斷伸延的路,路不住向前蠕動。她慢慢發現周遭變得寧靜,不,不是寧靜,後面的小孩仍在張口哭叫,公仔箱還在播放搖滾樂隊音樂錄影帶,小巴司機還在大聲向對講機咆哮,車還顛簸引擎呼嘯,但,彷彿,一切,突然被,滅。了。聲。她把扶手握得更緊。
車開得越來越快,快得連外面景物都被拉扯成白線,車前一片白,車窗一片白,車後一片白,她開始呼吸不了,見白濛中忽現一條兩條紅的藍的黃的紫的金的成千上萬的光線,不住的打向車前的擋風玻璃,和她的臉。
她把扶手握得更緊,以致把扶手整個扯下來,她茫然看著握在手裡的鐵枝由1彎曲至C再由C屈曲變成S然後從手中滑了出去。
她快呼吸不了。她呼吸不了。她已經呼吸不了。呀───!
呀───。
車廂裡的人都忽然醒過來,小孩倏地止住了哭,前面男孩把注意力由公仔箱上移開,旁邊男人以既驚訝又煩厭的目光打量著她。小姐你冇事丫嘛?小巴司機望一下倒後鏡。然後她發現襯衣已濕透。
小巴如常顛簸,天氣異常炎熱。她仍緊緊捉著扶手,鐵枝仍冒著蒸氣,胸口仍在襯衣裡流著汗。
她突然很想很想回去寫一篇能把時間整個展開來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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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巫 | 0 | 首頁 |
方鴻漸

天文台在下午五時發出「黑色大霧警告」,大部份地方錄得超過100%的相對濕度,請各人士留在安全的地方,以及作出應當的防霧措施;政府已經開放了各個社區中心,讓有需要人士暫住。

他收到這個迅息,剛好是因公事要到一處陌生地方的時候;如常地,他很不幸在到達目的地後才發覺要到的地方早已關門,那他只好在這五里霧中,在可視範圍不過兩米的情況下,預備找交通工具乘車回家。在這刻他才發覺自己在昨天知道要到這陌生地方後,立即匆匆上網找尋交通工具的資料,應該乘哪號巴士到來,但竟然忘記了一併找尋回家的路線;於是他只好嘗試找一個陌生的但是好人的來問路,不過不知是否因為「黑色大霧警告」的關係,街上沒有行人──也許是有的,可惜他看不到。

霧依舊是濃,濕氣在臉上蠕動,他很想找到巴士,任何一輛也好,坐上去,起碼不用融化在霧中。一會,他走到了一處地面微斜的路上,雖然眼不見但他直覺地認為這裡是馬路所在,他想,沿著這裡走走,應該很快會遇到車子的,那時便可以回家了。果然在走了不到一分鐘後,他見到前面有一點金光穿透濃霧,他一方面為自己的真知灼見而高興,一方面加緊腳步跑過去光源處。原來那裡早已排了一行列的人士預備上車了。他立即跟著隊伍,但其中有一點怪怪的,就是他要走上一條很長的樓梯才能夠上車,不過總言之能夠上車便夠了,也許這巴士車身較高呢。

上到車後,他發覺這輛巴士的設計與平時的大不相同,巴士裡的構造,可以這樣說,說是飛機還倒比較相像……飛機?當他在思考著這問題當兒,有一名漂亮的著整齊制服的女士笑著對他說,先生請你快點坐好,快要起飛的了。他照著那名漂亮女士的話,找了一個靠窗口的位置,他望著窗外景色,霧之外還是霧,不久,傳來一陣震動,他感到壓力壓向胸口,他默默的坐著,向這大霧告別。

(後記:其實這篇拙文不是我創作的;明眼人應該知道故事內容所出何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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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鴻漸 | 0 | 首頁 |
秀秀

這一次要寫的是巴士。我在想,如果有人去撰寫一部厚厚的香港巴士歷史的話,會不會有巴士司機這一章呢?寫一下他們的服飾,寫一下他們會帶上巴士的物品,寫一下他們的樣子,最好還寫一下他們被更期表影響後的生理表現,例如小便會不會變得定時,患上痔病有沒有假,像產假一樣,規定好前四後六。

早些年,香港好,大家好,隨處都是好差事好機會,覺得自己會好的都不會去當巴士司機,會當的,都有一個模樣。但我卻遇過一個鮮有的年輕,可愛,樣子像林海峰的巴士司機。那是軟硬時代,軟硬林海峰的時代,我竟然見到一個巴士司機都會想到他,一雙眯成(或沒有眯)線的小眼,圓圓的腦袋,平頭裝,「喂!你又入唔夠錢喎。」不得了,連「爆牙」都生得跟林生一模一樣……「冇散紙嘛。」這個婆頭有點吵。

林司機駛的是7M短途循環線,由樂富駛到竹園村再回到樂富巴士總站,我的中小學年代也突破不出這條線。我幻想過,他會不會真的與林海峰有血緣關係,想多了,就變得呆看,再想多些,就痴笑起來。我想他有好一段日子都以為我暗戀上他,這個穿校服的胖少女,經常多入幾角錢,揹一個破書包,頭髮長長,一個人上學下課,孤獨如他一個人駕駛,來來回回。

我開始覺得他可愛,因為他開始向我揚手,沒有說話,揚揚手,那代表:唔駛入錢喇。為什麼呢?我又不是他的親眷,連話都沒有說過半句,我不好意思,如常投入兩塊錢。有一次,人很少,他又向我揚手,我又準備投幣時,他索性伸手擋著錢箱,我零錢早已在手,幹嗎要我一直拿著它?我愈去試著投,他就愈去擋,我們擾攘了幾數十秒,然後大家都訕訕笑起來。

後來我一直拿著那兩塊錢,直到下車時,我走到他身後,乘他不為意便投下那兩塊錢,我的掌心有一陣錢的腥味。

許多年日以後,我在街上碰見他與老婆還有初生兒。他穿便服的樣子不太順眼,他的臉上也多長了皺紋,明顯沒有林海峰保養得好。林司機的老婆有點胖,但樣子挺可愛,原來已過了十多年,我直覺告訴我,我一定比她老婆早認識他,那是軟硬時代啊!

可恨我現在與7M無緣,多年沒坐過了,而林司機也認不到我,坐巴士不會再有免費的優惠。事情總在不適當的時間發生,你從前認為不需要的,事後才會在意,每月交通開支好貴,林司機認得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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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 | 0 | 首頁 |
偽莊子

我總是選擇坐在最尾一排那個靠左的角落裡。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把車內車外的人與物一覽無遺。

每天早上七時四十五分,我都在車上看見她在巴士站排隊等候登上車廂。我跟她要乘的都是同一路線的巴士。然而,每一天,她總是在她就要登上車廂的時候止住腳步,等候下一班巴士。

這天我終於按捺不住我的好奇心,故意多待十分鐘才登上巴士。果然不出我所料,七時五十五分,巴士駛到那個巴士站時,排隊等候的第一位乘客就是她,我終於可以跟她碰個正面。可是,這兩個星期我都無法跟她有一個更近距離的見面,因為她一直選擇坐在樓下。

事實上,巴士上的乘客一直不多,她要多等一班已經令我感到相當奇怪,況且,這兩星期我亦證實了,她並非要等甚麼朋友才有這樣的舉動。

行動升級兩個星期的事後檢討,我得出的結論是要坐在樓下,好讓我更接近這個女子。同樣,我會坐在最尾一排靠左的角落裡。

第十五天,七時五十五分,女子登上巴士,迎面向我走過來,豈料她走近樓梯旁的時候,竟然一個轉身,走到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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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莊子 | 0 | 首頁 |
落雁

巴士。這東西。給予我很多的回憶。零碎的。

小時候。不常搭巴士。會暈車浪。每次與母親搭巴士時,總會嘔吐。害得她很狼狽。

第一次拖她的手。在巴士上。放學後。下著雨。大家都濕透了。很擠迫。趁機輕輕的握妳的右手。妳低下頭。笑了一下。

有一次。發生意外。傷了眼睛。血流披面。很痛。大姊嚷著要告司機。現在,沒事了。

另一個下雨天。晚上。我接她下班(另外一個她)。巴士上層。斑馬線前。她側身看著窗外。很靜。只有雨點斜斜打向玻璃窗發出的聲音。還有,她的呼吸聲、我的心跳聲。偷吻了一下。「你!好大的膽啊!」很淘氣。

……

巴士。與回憶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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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雁 | 0 | 首頁 |
潘字頭

一大清早,他在車站等著,等了又等,相同的班次已經重覆又重覆地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向他呼喚。每一次他都會裝作探頭向車廂細看,司機也總會向他示意上車。他顯然並不在意,不消一會,門就關上,離他而去。他開始有點眼睏,他也感到一點寒冷,只是仍然堅持在等待。

頃刻,另一班次駛向車站,他今回卻毫不猶疑,準備拿起銀包裡的家屬乘車證,走上車,向司機遞上那身份的象徵。司機望了他一眼,有一點愕然。
「啊?那麼早?為什麼在這兒上車……?」司機問道。
「是的。公司的貨倉就在附近,要通宵點貨,到現在才回家。」他說。
「那麼巧,剛好坐我的車。」司機只是略帶點微笑之意,可是面上的皺紋就已像水波紋般綻放出來。

他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微笑一下,說道︰「嗯……我先上去找個位坐。」
然後他把乘車證放回銀包裡,邊按扶手,急急地走向樓梯。司機只好按下關門掣,準備向下一站進發。

走到上層,發現全都坐滿了人。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看電視、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炫耀他那每月三千分鐘的通話時間……總之各人都專心找東西打發時間。他只好走回下層,恰巧車子剛到達另一站,在車門旁的座位上,有一位乘客急忙準備下車。

他有點遲疑,但最後都走上去坐下來。司機卻依然專心駕駛,留意著路面的交通情況。他欲言又止,看到司機位旁的那句「行車時不得與司機談話」的警告時更覺尷尬。

「老豆……」突然,他想開始話題。
「什麼事?」司機邊駕駛邊說著。
「……沒什麼了。」他還是不想打擾司機駕駛,低頭說著。

此刻,他凝望著他的父親。他心想,已經很久沒有回老家了。父親獨個兒把他幾兄弟姊妹養大,現在仍然每天一大清早駕著這部重擔,在馬路上奔馳。每天不斷的重覆一樣的路線,一樣的起點,一樣的終站,一樣的人……還有,一樣的心。

「家嫂怎樣了?聽說她之前好像有點不舒服?」父親突然說道。
「啊……有點感冒,現在沒什麼事了。」他說。
「她身懷六甲,要叫她小心身體啊。你們有時間就回家喝湯吧。你兩夫妻都各有各忙,家嫂總不會天天也有時間準備湯水吧。你看看你……」

剛好到交通燈位,紅燈亮起了,父親邊把車停下來,邊看著他說道。

「……瘦了很多。」父親搖頭說。
「也沒什麼,上個月公司有新客戶加入,工作量多了,不過都習慣了。」他笑說道。
「那麼這幾星期都是通宵工作了?」父親驚訝地問。
「嗯。因為沒有人手,公司便先分派我去負責管理貨運那邊的工作。下午上班,通常工作至清晨五時半吧,每天都剛好可以乘坐頭班車回家的。」他說。
「啊?那你坐我這條線去哪裡?這條線回不到你家的啊!」父親好奇問道。
「呀……不,坐這條線去到終點站,再轉小巴會比較快。」他回答道。
「啊。」父親點頭說著。

剛好綠燈亮起了,車子便繼續向下一站進發。

「老豆。」他繼續不理會那「不准與司機談話」的警告字句。
「嗯?」父親亦然。
「這幾天都是夜班吧?」他真的有一點累了,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哈……傻仔,你是說早班吧?現在是朝早啦。」父親笑說道。
「呀……是的,攪錯了。那麼明天是否早班?」他擦著雙眼,傻兮兮的問道。
「啊。明天我剛好休息……什麼事?」父親好奇地問道。
「……明天一起飲早茶吧……我明天也休息。」他迷迷糊糊,合上雙眼說著。
「好啊。我們也很久沒一起飲茶了。見見家嫂也好……」父親有一點興奮。
「嗯……」這應該是他未經大腦的自然反應。

車子繼續前進,父親也繼續專心駕駛。同樣,車上的乘客都繼續打發他們的時間。有的到站了,一手拿著手袋,一手把手機壓在左邊的面龐上,繼續炫耀那三千分鐘;有的才剛剛睡醒,發現已經到站,口角仍有些微唾液,右手一抹,便慌忙衝下車;有的仍然細心閱讀著報紙,看看港聞頭版今天報的是什麼娛樂猛料;有的看著電視,細心看著偶像派歌手性感的MTV,幾乎忘了要下車。

剛好又到達另一車站。父親望著手上的錶,原來已經九時多了。突然,父親覺得有點奇怪,便向他問道︰「仔,你不是五時半放工的嗎?為什麼到現在才剛上車……」

他沒有追問下去,因為他發現兒子已經呼呼睡著了。

此刻,父親凝望著正在熟睡中的兒子。看到兒子因為一整晚的辛勞工作,還是讓他靜靜地睡一睡吧。細看之下,他發現這個快為人父的兒子真的已經長大了。他一臉安慰的神情,差點忘記了自己是司機的身份。當他發現原來沒有人上車的時候,便衝忙的按下關門掣,腳踏油門準備繼續路程。突然,兒子放在雙腿上的公事包滑到地上去了。父親只好找坐在兒子旁邊的我幫忙。

「哥仔,可以幫他拾起那公事包嗎?」父親向我問道。

我二話不說,便俯身拾起那個公事包。一不小心,公事包跌了一盒用花紙包著的東西出來。我慌忙拾起來,準備放回公事包裡去。

剛巧又到達交通燈位,紅燈正亮著,父親便把車子停下來,並向我問道︰「那是什麼東西?讓我看看。」

我發現那小禮盒上夾著一張賀卡。上面寫了一行字︰
「爸,祝生日快樂。二月初十。」

父親看了,初時仍摸不著頭腦。再細心想想,原來今天是他的農曆生日。無論是自己,或者是兒女們,他一向都喜歡農曆才慶祝生日的。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每天他都在相同的路途上,駕著相同的車子,遇到相同的人。只是,今天似乎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坐著本應不同的車子,走在本應不同的路途上。

「衰仔……」父親自言自語,帶著滿面笑容說道。

綠燈亮起了。父親便駕著他的車子繼續向終點站前進。車內的人依然忙著去打發時間,大家都正期待到達終點站下車。然而,有兩個人卻是例外。

因為,他們當前最期待的下一站,是明天清早的大酒樓,和那一壺兩父子都最喜歡的壽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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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孵蛋

午夜時分,男人神情呆滯站立於巴士站。遠遠兩道強光逐漸迫近,沒有揚手截停,強光卻自動自覺停在面前,男人自動自覺上了只有三數名乘客的公車,並沒有留意是否自己正在等的路線。車上乘客的表情與男人極其一致。全都木著口面往窗外望。巴士偶然停下,接二連三目無表情的人登上這輛似乎沒有目的地的車子。帶著疑惑的男人便又開始雲遊太虛想起那個ex。

與女人分手的所謂理由也不過是藉口,就當是天氣影響心情而不想再與這女人相好吧。真正的原因還不是ex。男人不想承認自己的婆媽,那次給ex打擊後一直復原不了,把傷痛收得多深,偶而總會病發。

痛定思痛正是遇上女人之時,要喜歡一個人有何難度。男人盡心盡力討好新歡,為的仍是禁制自己想起ex;女人當初以吊兒郎當的態度對待男人。到最後以為終找對了另一半時卻被拋棄。

原來天氣不是分手的藉口,時間才是。不知女人怎麼了,她大概已找到另一個伴,不再想起自己……總是喜歡過的,只是更愛ex罷了。

昨晚突然想起,又到ex家樓下呆站至燈光熄滅。不想回家便到附近的酒吧買醉喝至酒吧也打烊。如常坐上巴士,半夜的馬路人車稀少,巴士高速行駛著,一聲刺耳煞車聲過後車子像馬匹死去那一刻整輛側身倒下,緊接著隆然巨響。男人跟隨車子橫臥馬路失去知覺。

之後便登上這輛巴士,傳來的廣播終令男人知道是次的目的地:下一站,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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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綣

剛剛搬到將軍澳新居時,只有一、兩條巴士路線,即使增加至五、六條,仍沒有一條可以直達公司。那時候每逢上班,一定要看著時鐘,擔心太晚出門的話,便會遇到大塞車,那樣便會遲到。

這一年時間裏,上車後的我總愛看看當天有沒有人錯過了該班車,而其中有一位乘客是我特別在意的。

他是隔壁校園的學生,留意他因為一看便知道,他不會是高材生那類人,相反來說,他應該是校內較難應付的學生吧!那段日子,差不多每天與他同車,在車上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街境或電視,而我通常坐在他背後,默默的觀察他。

因為他和我是同路的,所以我們都會在某處下車,然後轉乘另一輛巴士上學。其實我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何這麼注意他,我想我對他是有點憐惜的,看著他每天風雨不改準時上學的態度,他將來也不會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我不想看見他行差踏錯,亦不想他敗壞校風。

只是有一回,轉乘另一輛巴士後,終於發生事件了。那天他和另一位乘客由口角變為出手。坐在附近的我立即起來想勸架,可是就在那一剎我呆了一呆,心中突然想起我究竟算是什麼?是他的鄰居?是他學校附近的一個小職員?還是只不過一個同車的過客?

目送他給警察當場抓著,自問對他默默支持的我,最後又能做些什麼?其實我什麼也沒能做到。莫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即使我們相識,我又能做什麼呢?作為在學校工作的我,他正如其他行為偏差的少年人般,我做什麼也沒有用。

今年地鐵通車了,只有我和幾個乘客仍風雨不改的乘著同一班巴士上班。而我的執著目送他追上潮流的列車遠去,但我還是覺得,巴士外所見的世界才能解開心靈的枷鎖,舒緩內心的壓力,我寧可繼續固執看窗外的風景,反正現在將軍澳已不再塞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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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寫吧!》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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