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寫吧!》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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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3月22日
今期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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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

想不到一個如此實在的題目會是這麼難以發揮,也許自己的童年並不如其他人般絢燦。當下才猛然發覺,原來腦海中的兒時回憶,十分零碎。

我記得,個子還小的我,到親戚家裡去時常抬高頭望著櫃頂那個玻璃瓶內盛著的日本紫菜米餅,而且會一直站在櫃旁直至有大人給我拿下一顆為止。

我記得,我愛踏著那從未離開過家門的三輪車在那小小的廳子裡團團轉,扮演巴士司機接載乘客,而且還懂得到站時喊出目的地的名字。

我記得,在火車穿越獅子山時,我會因漆黑一片而害怕得哭出來,所以後來家人說及地下鐵路的興建時,我就覺得將來這種交通公具一定很恐怖。

我記得,幾個不獲准許到樓下球場踢足球的男孩會在家裡改以乒乓球開戰,無奈戰事每每因乒乓球被踩扁而被迫告終,幸好後來學懂用熱水把凹下的乒乓球復原,然而,這個療程其實並不能醫治屢受重創的乒乓球。

我記得,在第一次受命獨自到樓下書店買東西之前,我花了很多時間更衣和對著鏡子綵排,到最後仍然是忘記了計算找贖是否正確。那次買的是一盒彩色的曲別針。

我記得,爸爸總是覺得小時的我頭髮稀疏,所以在每次洗頭髮之後都會在我的頭上灑上他從不拿來喝的拔籣地酒,謂之能令頭髮催生。我每次都害怕晚上睡覺時會因此引來蟑螂和螞蟻。

我記得,黑白電視機的前面是兩扇鎖上了的敞門,不過,卻記不起黑白電視機播映過些什麼節目,但應該是有路嘉敏姐姐的份兒,因為家裡曾經有過不少她的黑膠唱片。

我還記得,和堂兄們幾個男孩在親戚家裡時常洗完澡後就光溜溜的四處走,不知怎的卻沒有大人理會,可惜結果卻往往是大傷風收場。

據說,這樣的童年不及住在屋村的小孩多姿多采,但這些瑣碎事亦能為一個居於舊唐樓的獨生子帶來不少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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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 | 0 | 首頁 |
Alex

Once upon a time,當阿暉係小暉暉的時候,發生過一年連阿暉都唔想發生,並且令阿暉這一生都唔會難忘的事。

就是once upon a time,當小暉暉的媽媽幫他於廁所沖涼的一刻,大家都玩得很開心,小暉暉就係度玩小鴨子,他媽媽則幫他洗身。當他媽媽聽到廚房有水滾的聲音,於是便往廚房去,打火熄掉,但當她回到廁所的時候,他媽媽大哎一聲……

此時,小暉暉的頭沉於浴缸中,他媽媽把他抱起時,什麼反應都沒有,就在這一刻,他媽媽立刻打給他的爸爸,及後他媽媽抱他到就近的醫院救治。

送到醫院的一刻,經過多個小時的的搶救,最後小暉暉當然無事,如果唔係都唔會成為而家的阿暉,但亦因為這一件事,令到阿暉對父母的偉大更加重視,更加珍惜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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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 | 0 | 首頁 |
Benjamin

《小學玩意:格劍》

小時候,曾經當過一陣子的「劍客」。

所謂當「劍客」,可不是真的在街邊撩事鬥非,而是在小學裡與同學們「格劍」。「格劍」所用的亦不是真劍,而是大小與一根牙籤差不多的塑膠劍。這些塑膠劍在玩具反斗城不容易找到(何況當時玩具反斗城好像尚未登陸香港),要擁有這些塑膠劍可得要跟在灣仔街頭販賣玩具的婆婆購買,還要是一小包、一小包的買。

塑膠劍當中最矜貴的要算是透明的塑膠劍,雖然跟其餘的劍子混在一起出售,身價卻比那些五顏六色的劍子高幾倍,備受各方「劍客」追捧。印象中好像還有呈金色或銀色的塑膠劍,但不太肯定。

小時候,我就用一個原本用來盛載喉糖的鐵盒,將塑膠劍盡藏於鐵盒內。在學校小息的時候,拿著這一盒塑膠劍,我就去跟其他同學「格劍」。「格劍」的地點在校園的長凳,以「一對一」的方式進行。「比武」雙方結合拇指及食指的力量撥弄自己的劍子,設法令自己的劍子壓著對方的劍子,即勝。負方的劍子歸勝方所有。

因此,在不同類型的劍子當中,以「大關刀」最強,因其覆蓋面較大。那些擁有透明「大關刀」的「劍客」,已經可以縱橫江湖,成為該校的「劍神」。相反,只得纖幼「斧頭」的「劍客」們,若要在「格劍」中勝出,恐怕非易事也。

小弟當「劍客」的日子相當短暫,因為劍藝不精,很早就已經輸光手上的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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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njamin | 0 | 首頁 |
David

【前言:這裏憶述的,對我屬三十多年前的童年往事,若對青年人而言,就可能是一中年人眼中的香港歷史了。】


【音樂篇】
小時候,家裏很窮,沒有玩具,但約兩三歲時,富有的舅父送了一台簡單的唱機及六十多張退伍的七十八轉唱片給我,就這樣,開啟了我欣賞各類音樂的大門。那時候,經常玩唱機、聽唱片,很多四、五十年代的流行音樂不經不覺間聽熟了。母親問我找有狗叫的歌Patti Page的"The Doggie in the Window",我就會從一厚疊的唱片中找出來。事後回想,不知道自己怎樣辨認。祖父有一套音響留下來,我不許碰,只能站在一旁看,我的二叔喜歡攝影,拍了一張我聽音樂的沙龍照片寄給報社攝影版發表,給登了出來。後來,屬於我的簡單唱機給我弄破了,要聽音樂就只能收聽電台了。到了小學五年級,香港電台有兩個介紹兒童認識古典音樂的節目,我每次都聽,古典音樂的大門從此打開了。上了中學,商業二台逢星期一至星期五晚上十一時有一中西合璧廣播的古典音樂節目《夜曲》,我每晚都聽,貝多芬、柴可夫斯基、蕭邦……的名字、音樂不再陌生。我還要多謝陳浩才的《醉人的音樂》,簡而清的爵士樂介紹,陳韻文的《流行歌曲話當年》,梁寶耳、朱雅民一忘記了名字的音樂節目。沒有他們的節目,我欣賞音樂的範圍不會這樣廣闊。
【看報篇】
母親喜歡看報,我也喜歡。童年時,沒有多少玩伴,報紙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大概三年級下學期就開始看報紙,看港聞版、國際版。看甚麼報?今天已停刊的星島晚報、華僑日報、華僑晚報、工商日報、工商晚報……上了中學,看報紙比前仔細,港聞版翻翻而已,留神的始終是國際版。那時,星島晚報有一時事副刊《篇幅半版多一點》,我每天都看。看多了,世界大事瞭然於胸。英文不好,South China Morning Post、Hongkong Standard、China Mail等報敬而遠之。不大懂中文時,香港有一份「大眾日報」,我將眾和象兩字混淆了,想看「大象日報」,當然找不到來看。
【看電影篇】
小時候、家住灣仔,附近有一「金城戲院」,母親常往看電影。母親常說,和我到金城看《國王與我》,散場回家,她哼出"Shall we dance",我就會哼下去。那時看電影,多到東方、東城、國民、環球、香港大舞台等院看。銅鑼灣的紐約、利舞台、樂聲、豪華,中環的皇后、娛樂比較少去。我不大懂繪畫,但喜歡畫戲院,每有機會到銅鑼灣、北角,就留神戲院,將外貌記下來。嚴格而言,我不是影迷,只是喜歡看電影而已。印象最深的戲院是東城和東方,一新一舊,各自各精彩。
要回憶的,太多了,選音樂、報紙、電影三個項目簡單說說。「多謝細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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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vid | 0 | 首頁 |
Eric Spanner

我向來脾氣差,活了快二十六年,發洩機會多不勝數。

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六日星期六,我念的小學長週,並為包括五年級在內的同學舉行數學比賽。當時我數學成績不錯,被選為其中一名班代表。那天早會,我在隊尾跟一兩個男同學聊天,結果被風紀發現,命到操場後罰站。我落單,愈覺不忿,然後高速衝至操場的另一邊,向班主任叫道:「妳出賣我!」

其邏輯如此:我被罰令班代表以至全班尊嚴盡喪,班主任要不是不知其事,就是故意讓學生出醜。我想事情多從壞處想,結果口出狂言,「直斥其非」。

身邊的老師很快平伏我的情緒,接著上課、參賽、回家。那天爸爸生日,在家休息。當他起床後,家中只有我和他;想他之前已被學校打來的電話吵醒,不然他不會責罵,和找乒乓球板痛打我的大腿。我試圖討價還價,他卻執意要打,還要記下未打的幾下。

兩條大腿紅腫難免,但總會消褪:多虧記住此事,另加每次小學同學聚會時都有人提起,故記憶猶新。差點忘了說,那一次的數學比賽,我奪得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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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ic Spanner | 0 | 首頁 |
Frame

一直不把舊東西丟掉。怕是很多東西一旦失去,記憶也就煙消雲散。在午後的家中執拾東西,見到幼稚園時的書籍,小學的測驗卷與各類玩物,中學時代的獎牌和大學時的紀念品,縈繞不去的,段段往事復湧上心頭。

記得幼稚園時,手冊上的藍豬仔,是自己頑皮搗蛋,在廁所中扭耳仔留堂的罪證;一對八十一與九十九分的上下學期的試卷,是自己對分數的執著;父母遷就自己的任性給買回來的玩具及貼紙冊;出其不意的在運動會中跑了個首名得到的金銀獎牌;O Camp時的紀念冊,活動得到的獎座……

卻有一些東西,不能丟棄,也就不能抹掉。

一天,忽地因一個想法,來了個童年舊地重遊。見到水池和遊樂場,我們的放學回家路上,一眾人等背負書包飛奔的「格蘭披治」的指定賽道;屬於我們的籃球場及足球場;射場龜的滾軸溜冰場;玩何仔公的遊樂場的超高雙向滑梯;路邊的五毫一支雪條;下山的馬路上,大膽的玩著三輪車;踩著BMX獨自來回大埔及沙田的吐露港單車徑……

還有,是每天上學,和你打招呼的天井……。十多年沒見,在公司碰上已是奇蹟,在那個地方見到你,更是難以置信。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只是可惜,你手拖著的那個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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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me | 0 | 首頁 |
Gipsy

如果童年只剩下一本書,相信便是那一本。像是來自母體的記憶,不知道書名,不知道主題,不知道人物事件,甚至連甚麼時候看過這本書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小便記得唯一的一件事,那是一本色情書。我想。

是一本武俠小說。男女主角受傷,不知何故便纏綿起來。直至現在,腦中還有那一幕女方挑逗男方的印像,除此之外,甚麼也沒有了。

稍大,便企圖想找出這段記憶的源頭。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遠在我看金庸、瓊瑤、梁羽生前,遠在我看公仔書前,遠在我入讀幼兒園前,便有這一幕的記憶。

也許,根本沒有甚麼源頭。

(摺按:這本是我個網上電台「聽摺的異想世界」中的開頭,但礙於家中人口眾多,實在不宜說出這麼一段記憶,唯有在這裏寫出來,算是補充吧。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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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psy | 0 | 首頁 |
Grace

小時候,父母為了生活而疲於奔命,所以特地僱用了菲傭照顧我和妹妹,所以記憶中的童年往事,一定少不了妹妹的份兒。
媽媽常常說為何人家的女孩大多都斯文有禮,但自家的兩個女兒卻活像金山公園內的猴子,整天不是打架吵嘴,就是「飛薝走壁」,妹妹更試過因把頭卡在窗框而要找消防員求助。
先介紹我妹妹吧。她比我少整整一歲──真是少整整一歲。因為我倆是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甚至連出生時的磅數亦相同。可是外表及性格卻南轅北徹,她外表纖瘦(現在可不!)性格較暴燥、自我及率直;而我外表則較肥胖,性格亦較懶散、狡猾。很特別吧!但若要搗蛋嘛,卻十分齊心一致。
最記憶猶新分別是:
─ 把媽媽新買的唇膏偷偷拿出玩,甚至用它在地上畫「符咒」,直至整支唇膏報銷為止。當然最後被媽媽撲了一頓。
─ 常常爭玩具玩,輸的一方便會扯對方的頭髮,之後拳、抓、打便全盤傾出,最後媽媽施以「籐條炆豬肉」才告平息。
─ 在家中玩火,把燒著的紙張扔進廢紙箱,誰知廢紙箱著火,後更一發不可收拾。幸好爸爸立即飛奔進來制止了一場火災,但事後卻被父母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 一天兩人百無聊賴,把爸爸其中一包的的香煙內的香煙全捲開,然後再用膠水黏回,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最後都被爸爸發覺,罵了一頓。

不過論最好笑、最令人尷尬就是這件事:
那時和妹妹打開媽媽的抽屜看看有甚麼玩,誰不知竟找到一包包的東西,我們以為是糖果便立即打開它,但只見一個個黏黏的橡皮圈,在不知底蘊的情況下,我們分別把它裝滿水,然後扔出街。更把其中一個吹漲當氣球玩,事後媽媽不准我們再打開她的抽屜。
長大後才知道那些「黏黏的橡皮圈」就是避孕套,有時候甚至懷疑弟弟的出生也和我們有關係。

十歲之後,弟弟出生了,而我們亦長大懂事,所以不會再和以往般佻皮愛搗蛋。但隨之而來的壓力卻把昔日的純真磨損,人亦開始變得世故老練……今天,我倆都各自有各自的家庭,亦各自有各自要幹的事。不過偶爾回想往事,亦不禁發出會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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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ace | 0 | 首頁 |
Irene

想想自己童年時還真發生了不少事情,
那就挑一件糗事兒寫寫好了。

我忘了當時還在幼稚園或已經唸小學了。
有天晚上我們一家和父母的好友一家到國賓飯店聚餐,
因為我生性好奇又愛亂跑,
所以就和姊姊在餐廳裡晃啊晃的來到室內噴水池邊,
因為池底有五顏六色的燈光效果,
我就越看越出神,結果……掉進池子裡了!
這「噗通」一聲可真引起不小的騷動,
餐廳裡每個人的目光都移到這裡來,
站在一旁的姊姊也嚇到了,
我卻忘了是誰把我拉起來的。
「上岸」之後當然少不了挨一頓唸,
後來似乎是快快驅車回家把弄濕的衣服換下來。

許多年之後,我一直沒有機會再進國賓飯店,
那個室內噴水池恐怕也早已不在了,
但是每當我坐車經過那兒時,
都會因為這件童年往事而發出會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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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rene | 0 | 首頁 |
mkleung

童年時,不知幾想快些長大,眼見大人不需上學,不需溫書,而且可以做很多小孩不能做的事,當時真的不明大人常常為什麼懷念童年的日子。到了現在,我長大了,亦開始明白大人懷念童年的原因,原來童年是一去不復返,有些珍貴的東西是會隨著長大而消失。

想起童年住的公屋,面對面單位,左鄰右舍都很熟悉,有講有笑,而且悶時,可拿張椅坐在鐵閘前同鄰居小孩互相炫耀玩具及傾計,現想起都好笑,我竟然拿膠船同小孩的電動船互相比較。印象亦有一鄰居住了幾位姐姐,好似是教幼稚園的,她們常常給我們兒童樂園看,真的使我很開心,我真覺得她們好似天使,而有一對老夫婦鄰居,我們會幫他們儲起啤酒罐,給他們換錢,想起來他們對我說謝謝時,真的使我有些感動。現在想起,自問我都幾喜歡幫人,我想母親影響我最大,因為儲起啤酒罐都是她提議的.

想起童年生活,我都算很幸福,父母很少打我們(我、兩位姊姊及弟弟),而且我同姊弟都有講有笑,不過同姊姊會較同弟弟感情好,可能年齡相差較大關係。印象最深刻當然是星期日,因為我們同母親必定起來看卡通,是呀,我母親當時都追看卡通片的,女麻女麻有時會帶我同弟弟到遊樂場玩,但我想你們真的估不到,我去遊樂場目的,只是為了女麻女麻買雪條給我吃。而父親及爺爺,自問同我們姊弟真的很少溝通,可能他們想保持威嚴,所以同我們少說話。

童年住的公屋外面環境,真的很熟悉,因為我返幼稚園及小學都逃不過這兒附近。想起每次同母親到街市買?,都必定經過零食店,好多時都成功能要求母親達成我目的。到了大少少,自己單獨幫母親買?,都會用餘下的零錢買小食,然後回家立刻打開母親銀包把餘錢放進內,還大大聲說已把零錢歸還給她,想起來真覺自己壞到極點。

我的童年生命大致是這樣,但有一件趣事是現在我們想起都覺經典,這就是小弟把自己的舌頭雪到於有霜雪櫃,經過真的唔想再提,但這事我想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童年往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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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leung | 0 | 首頁 |
Ori Ssi

可以用文字記錄下來的童年往事,其實寥寥可數。

當然不是沒有童年,怎可能?
但要記起來,出動九牛二虎之力,想了大半天,也是沒結果。為什麼好像給洗腦的,數到童年,內裡空空如也。

想想吧,總有些片段遭棄置在某個角落吧!
對,有的!很零碎。

─ 哪一年?記不起!我,當時不足五歲吧!你抱起我,橫過馬路,朝向素來你喜歡嘆一盅兩件的屋村舊式茶樓,你唯獨愛苦苦的普洱,是你人生的投射嗎?生意失敗了,你往後的人生,也是失敗的。

─ 太震憾。妳從來不吵架。這晚妳自然不例外。忘記了原因,不在意過程。最深刻的,是在電梯大堂找著妳。好哭著說話。當時妳也許不知道,我心裡好驚,以為要失去妳了。

真的忘記了過去嗎?或是一個條件反射,一想便痛,於是好好的抑壓,將這一切恨恨加上一把鎖。

想起來,仍猶有餘慚。淚,正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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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 Ssi | 0 | 首頁 |
Xenon

很靜。
我看著面前的一本NEE在發呆。青綠色的封面上鮮橙色的字體「NEW ENGLISH EXERCISE」,下面繪畫了一隻猴子,手中拿著一析氣球,正在雲堆上奔跑,氣球有藍的、綠的、其中桃紅色那個最耀目。
我不禁把臉俯前貼上,感受那模糊了一切的包書膠。涼涼的。小摺檯上的一切都變了形,數目字拉長了,英文字母變了樣,那個大楷「W」字是拉長了的人臉,像媽媽生氣的臉。
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斜斜的投在藍綠色的牆壁上,窗花把它割成一個中國「三」字。我閉上眼。媽媽的腳步聲來了,那對紫色的透明塑膠拖鞋。在她轉彎之前我趕緊坐好、翻開第25頁、執起黃黑色的中華牌鉛筆在第一題上填上「Where」字。
媽媽進來了,在我的身旁。她長長的影子蓋著了半本NEE,好一會沒作聲,又出了去。
關門聲。她出去了。五點,是接弟弟放學的時間。
五分鐘後我關上門,啪啪的踢著拖鞋奔下樓梯,公園裡正灑著最後的陽光。我跑上滑梯,一衝而下。跑到石檯旁看老伯下棋、看草叢裡的蟋蟀、最後呆在路旁看汽車經過,直到天黑齊。

長長的藤支上連上了交叉、彎成圈狀的綠色膠條,霍霍有聲。媽媽從不大聲罵人,然而半小時後,我已站在鐵閘前,一雙小腿橫的斜的紅印。
對面陳太養了一隻黑色的小狗,紅底白花的布簾被風吹得在閘縫中鼓起,牠在下面看著我,黑亮的眼珠,好一會,牠走了。
我瞧見陳太的掛鐘指著11,然後客廳的燈熄了,蹲下來細看,憑著神龕的紅光,我看見小狗趴在櫃旁,睡了。腿好酸,肚子在咕咕叫,我開始期望爸爸快些回來。
終於,踏著皮鞋聲,爸爸走過來,拍拍我的頭,拿出鎖匙打開鐵閘,牽著我的手直到床前,摸摸我的臉說:「快睡吧。」爸爸的手有一陣濃濃的甜香。
我的臉貼著枕頭,聽到客廳有壓低了的說話聲,然後水杯摔破了,媽媽好像在哭。我爬起來,看看弟弟,他睡得很熟。那晚客廳的燈沒有關上。

那是我第一次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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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enon | 0 | 首頁 |
方鴻漸

「方鴻漸又考第尾囉喎,哈哈!」「實係佢架啦,小學我同佢一間,佢年年都係架啦,唔出奇!」「你們說甚麼?」「未唔明佢點解可以升到上來,你睇下佢傻仔??」「誰是傻子?」「咪係,成績又差人又唔掂,成日呆頭呆腦咁,佢係咪低能架其實?」「你們胡說甚麼?」「我諗好大機會係,成績又差,個人又鈍,你睇下佢,平時會流口水添呀!」「沒有沒有!我沒有!」「我上次係?所見佢整濕晒條褲,唔知係咪賴尿添呀,死白痴仔。」「不是呀!不是呀!」「唔止咁呀,我有一次見佢匿埋係?所,唔知搞d乜,或者係到打飛機,佢個白痴咸濕仔…」「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呀!呀!呀!」「咁又唔怪得佢呀,小學時我見佢偷偷睇咸書架啦,全校都知。」「沒有這件事!假的!」「我聽過人地講,話佢寫過封情信比Miss Chan呀。」「你們怎會知道?誰說的?」「唔係下嘛,Miss都鍾意?真係痴q線架佢。」「有甚麼不可以呀?你說,你說!」「個白痴仔乜都做得出架啦,佢無家教既。聽講佢老豆一直無做野,靠佢阿媽養既。」「不是這樣的,你們不明白,我爸爸……」「哦,唔怪得佢啦,成家都唔正常……」「你們才不正常!」「人地都有佢既不幸既,我地咪多d同情佢囉。你借多幾本咸書比佢睇啦,哈哈……」「我不要你們同情,不要!不要!」「咁既人,都係咪搞我,容乜易佢癲起上來搞我呀,哈哈。」「你們才是癲,我不會的……」「算啦,睇佢下年都係比學校趕出黎架啦,佢點樣再升到上去呀,Miss Chan都咁憎佢。」「Miss Chan沒有討厭我,沒有呀!她說好好的!」「成間學校有邊個唔憎佢呀,你睇下有邊個會同佢講野呀?」「沒有關係,我也不想和你們談話!」「……」「我不想再聽!」「……」「我不想再聽!」「……」「請你們不要再說呀!」
他看著身邊的人,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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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鴻漸 | 0 | 首頁 |
掟壞人

在我讀小學的時候,星期天最想到的地方,就是外婆家。那時外婆住在舊式徙置區,這些徙置區設計比較開放,廚房和廁所也在家外,所以鄰居們相見的時間比較多,感情亦比較好,不像新式大廈各家各戶只躲在家中,連隔壁姓甚名誰也不知道。

為甚麼我喜歡到外婆家?原因是外婆很疼我,而最主要的是那裏有很多小鄰居跟我玩耍。平常週日在家媽媽是不淮我離開家的,每天也是孤獨地在家渡過。但到了星期天,就好像出刑般可以在外婆家跟小鄰居們四處去。那時普遍的家庭也沒甚麼資源給孩子,甚麼遊戲機、玩具、電腦全沒有,甚至連足球籃球也沒有。孩子們玩的便是「耍盲雞」、「何濟公」或「大風吹」等遊戲,又或是一起到附近的公園、山丘或球場等地,就好像《叮噹》裏主角們一樣。這些遊戲雖然簡單,又沒有輔助工具,但大家還是玩得非常開心。

後來上了中學,徙置區相繼清拆,鄰居們陸續遷出;加上九十年代大家也富裕起來,生活質素提高,剩下的小鄰居們開始傾向遊戲機等玩具,大家也只躲在家中不出來。可能是這個原因,我到今天也不太喜歡遊戲機,還是最簡單的遊戲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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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掟壞人 | 0 | 首頁 |
落雁

這是一條方程式。

黑暗加上傷痕加上譏諷加上無助加上怨恨。
很嘈吵很凌亂很寒冷很惡毒。
沒有容身之所,沒有立錐之地。
你不懂表達,我不懂理解。
過去怎樣過活,造就了今天的我。
這個陰影可真大,怎也擺脫不了你。
唯有,與這種感覺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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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雁 | 0 | 首頁 |
雞孵蛋

一家四口走在十號風球的街上。父親照顧著她;母親拖著妹妹,撐著傘子冒著風雨到樓下的酒樓飲茶。就因為颱風,父母都不用上班,孩子不需上學。
雖然大家這樣狼狽,她卻看到父親的臉上掛著難得的笑容。
與妹妹,表親都是上同一間小學,整整六年卻從未與之度過任何一個小息。
他們總跟自己的同學獃在一起,她只有孤僻的度過每一天十五鐘的小息。
甚至校內的課外活動,都是永遠的自成一角,每趟的分組活動,大家總是遺忘了她。
突然她好討厭對她而言這所有多餘的時間,也希望母親不要著她太早回到學校。
有一晚寄宿在祖母家的她, 睡在客聽那張沙發上無故地蟄醒。聽到有人在外面經過,是祖母常穿的膠拖鞋的腳步聲。待眼睛習慣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後,隱約看見面前坐著一個人,她不知是誰,正想著是否祖母,卻聽到祖母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她看了好久,又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雖然如常很早便上床就寢了,卻知道母親徹夜未眠;第二天回到學校,坐在課室內一直聽前排的同學說著昨晚全家在電視上所看的畫面。都是模糊的,搖晃不定的,就像一只失了觸鬚的蝴蝶在亂碰亂撞。
下午從課室的廣播器中傳來校長的聲音,然後所有學生站起來,垂下頭,合上眼。
她在黑暗中聽到校長顫抖的聲音,大概是強忍著眼淚的原因。那年她學會了默哀。
從來沒想到母親可以如此兇惡的。父親在她與妹妹無奈的眼神,母親悲憤的目光下出門約會豬朋狗友,是第幾次了?
一張紅色小膠椅在父親關上鐵閘時飛出,撞在鐵閘上的聲響至現在仍震撼著她。
也沒想到兇惡之下會是徬徨, 父親若不是因為孩子,大概已離開母親與外遇風流快活吧……她知道後,便偷去父親的煙,母親的錢,超級市場的朱古力,鄰座男同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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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孵蛋 | 0 | 首頁 |
繾綣

《童年 - 小學篇「六四」》

六四前後我才小學六年級,民運的源由我一概不知,到有知覺時已是越來越多大學生集結在天安門的時候了。

我就讀的小學對這件事顯得十分激烈,隔週六的週會上,我們所有同學全都在地下的雨天操場裏大唱民主歌曲,而校長亦在台上訓話,要我們支持民主,珍惜自由,甚至畢業了回校探望老師的哥哥也被邀上台說話。

民運風吹遍了整棟校舍。

上課時,老師也不斷講解天安門發生的大事,我們就把各種標語字句都寫在粉畫紙上,剪剪貼貼,佈滿所有走廊。我們也獻出了一個上午給「民主歌聲獻中華」,這不是演唱會,絕不是,而是一次義舉。

民主之聲響遍了整個校園。

還記得某一天全港學校由罷課演變成停課,老師說若家裏不方便,仍可回學校托管。我是個乖學生,所以還是穿了整齊校服回校,和幾個同學一起寫標語剪報紙,十分賣力。可是到此時此刻我還是不明白那天後的週會上,為何校長會倒過來說我們不遵停課呼籲回校是不當的行為。

我耿耿於懷但無愧於心。

又記得在電視機上看見坦克來了,我哭了。不是說好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嗎?不是說廣場上都是愛國的赤子嗎?祖母說鄧小平是個大好人,他帶領中國走向現代化。正在吃飯從駁咀的我對她說,那為何他要殺死那麼多人呢?飲泣的我再怎樣流淚也挽回不了半條人命。

祖母默然不再說了。

六四令我一生難忘,段段的回憶還偶然來敲我的窗角。雖曾嘗過失去親愛的感覺,卻未嘗過為素未謀面的人心痛欲絕。每晚看著柴玲等竟已不再陌生,螳臂擋車的人亦給我如斯震撼,為他們我痛不欲生,更為他們的父母親友師長感難受。

我知道,無論如何,當日的中國政府是錯了,是攪錯了,是做錯了。

所以現在樂意看見,中國是反對出兵伊拉克的,不知這樣算不算進步,但至少比美國更懂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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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寫吧!》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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